鲸歌远洋

如雪寂千山 如鲸落北冥

【龙虞】欲买桂花同载酒

说起来本来应该是中秋的贺文

⋯我果然是龟速难产流选手orz


甜的!(认真脸







入秋时日不短,可秋老虎还要闹一闹。夜里露重,白日下却闷罐似的,所以也不妨碍吃些消夏的糖水。何况几场秋雨一落,打了桂子,更有新品种可尝了。

酒酿下锅,入冰糖,冷水煮沸。热了方可下圆子。孟姑启开一瓶桂花蜜,掀起锅盖瞧瞧,又弯腰往灶里添柴火。

怨她手快,糯米粉圆一抖下了大半筛。如今添水添柴,又不知得煮到几时。误了时辰,阿婆回来可要骂的。

 

加了冷水,圆子都沉了底下去。孟姑拿了柄勺,伸锅里搅了搅。

勺是木的,足有两尺长。前年门口老槐叫雷劈了根嫩杈,她觉着可用,便拾回来。槐枝是好材,当柴烧可惜,劈板材又不够料。阿婆拿来敲敲,替她寻了个专做木匠活的老痴鬼,挖了这柄勺。

得亏做了柄勺呢!她日日守着这锅,可方便不少;这锅也太大,不踮脚立着,有她半人高。

要她还能长个儿就好了。

粉圆在汤水里慢慢浮起来。木勺底下开始冒一颗一颗珍珠似的小泡泡。孟姑把它抽出来,压实锅盖搅腌了桂的蜜糖。

早得很,至少能再煮小半时辰。多耗了柴,阿婆说不准又要恼了——她快卸任啦,不放心炉灶交到黄毛丫头手上。

 

可这哪能老怪她呢。

这黄泉忘川的水呀,也委实太冷了。

 

粉圆在锅里咕噜咕噜地翻滚着。锅盖缝里腾起酒酿的甜香。

灶边蜷缩的人影便凑上来,探手探脚。孟姑也不用瞧,反手敲来一柄勺。

孟姑:"不准揭。"

"渡口年年接来客,不嫌你孤鬼一柄勺。"

龙文章可惜地搓搓手。

"我就瞧瞧。"

 

孟姑:"这话你说了几十年啦。"

"捱一捱罢。哪回少了你?要不是阿婆心地好,早撵你个蹭白食的。"

她送走许多鬼了,可没一个像这样。长留黄泉无去处,日日来领碗孟婆汤。

"不吃白食你也可以使唤我做活嘛。"男人嬉皮笑脸的。

 

 

"哪个敢使唤你做活呀?"孟姑乜斜眼瞥他。

"生气这样重。经你沾手的忘川水,新鬼尝了哭要归家!"

 

龙文章:"阿婆上哪去啦?"

孟姑:"她过节去啦。今年她几个重孙辈都下来了,回去吃团圆饭呢——喏,糯米就是一同捎来的。"

"做不了月团,给你们吃点圆子吧。"

中秋折桂,是人间团圆的日子呀。

走了这许多年,不知人间的亲人想不想她。

 

孟姑是没节可过的。

她接了两个龙文章,一个是个高高俊俊的年轻人;再一个,就是这个生死薄上偷人名的家伙。

没名没姓,自己下来报到的鬼,怎么渡呀?

 

孟姑不知道他的名字。别的鬼也不知道。兵祸的时候,渡口就热闹。她守着灶听新鬼们唠嗑儿,听他们说他们团长。新鬼们都穿黄叽叽的军装。她把汤碗发下去,于是他们成群结队地来,又成群结队地走了。

有不肯忘的,就在渡口留下来。问留下做什么,说留下来等他们的团长。

 

之后就来了这个没名姓的家伙。后头晃晃悠悠跟了个胖鬼,一叠声地叫团长。

 

孟姑知道他也是没节可过的。

 

穿军装的鬼,她还是一个个送走了;那个胖的也送走了,很快便送走的。就留下他们这个团长,尝尽了五味孟婆汤。

后来又来了个鬼,生得又细又长,挂着军装还打飘。

他脑袋上叫自己崩了个洞,血糊糊的,见龙文章就哭,哭到打嗝。孟姑就看他捧着碗,打个嗝咽几口孟婆汤。

这是龙文章最后一个在她这报到的部下。往后,就再没见过了。

 

孟姑:"要是馋酒我可没有。七月半早发了河灯,自己回去沽去。"

 

龙文章:"我哪是馋酒啊。"

"我想着今年秋景好,恨没人同去赏桂花。"

 

 

水浅湘江蟹脚痒,黄花渐漫橘子洲。

廊亭深院花辞树,昨夜金风过小楼。

 

潇湘自古是尽出鱼米富庶地。城隍庙前一声花鼓,迷了打北边逃难的小叫花。

龙文章:"你逛过庙会没有?可热闹了,好吃好玩的都有。"

可不是。炸裹金是糖油粑,满街芬芳有甜桂花。

孟姑:"当你叹赏字多风雅,倒底是祭五脏庙的行家。"

龙文章:"好姐姐,尝不着才馋得紧呢!我哪有银钱可吃和花?"

"讨口食可不容易哪。"

 

逃难的人太多啦,没人欢迎小叫花。

 

"外地人嘛,到哪都受点欺负。"

 

那年头的孩子不兴人看,满大街野孩子疯跑着。有的是穷苦人家无人管,有的是生来没爹妈。

"你看,街上那个是不是新来的?"

"可不是!逃难来的又添张嘴。前街老大爷被摸了钱袋,指不定就是他干的,连累我们都挨打骂!"

"我阿姐在点心铺子做工,我还看见他偷糕饼呢!"

"哎呀呀!"

大些的孩子都是狼崽子,瓜分好地盘就呲牙。

"疼呀!你们把我的腿都要打折啦!"

小叫花走南又闯北,没少挨人打或骂。

左右今天躲不过,干脆闭眼捱一捱。

咦,怎么拳脚招呼没声响?

谁家的俊俏小少爷,来这街上替人打架。

 

"我的少爷哎!"穿管家衣服的赶上来,一叠声唤着。那小少爷倒只顾瞧他。

"你都不还手的吗?"

小少爷穿笔挺的学生装,衣襟都叫人扯开了。野孩子们打桂花树下挤攘攘过去没了影,落了小少爷一头一襟的银桂花。

小叫花一骨碌爬起来。

 

"他们打到你了?"那小少爷问他。

小叫花:"没有。"

小少爷:"那你骗人呢。"

小叫花:"那你还打人呢。"

小少爷:"那不一样,我打欺负人的人。"

管家:"哪来的野孩子!"

 

小叫花从怀里掏出压碎的糕饼。

好可惜呀,逃跑的时候都碾着了,可以当好几顿的口粮呢。

 

小少爷:"是你偷的?"

 

才没有呢!小叫花扁扁嘴。

分明是掌柜的姐姐心善,拿卖剩的点心送他的呀。

 

"别可惜了,又不是稀罕东西。"小少爷嫌弃一地的碎沫沫。

"地上的哪能吃啊?"

"你和我走,带你去铺子买新的。"

 

小叫花:"那你说话要算话。"

 

后来呢?小少爷说话当然算话。

小叫花啃着糖糍粑。

一口黏糯米,一口甜豆沙。

再中间一口咬下去。

唔,好甜好甜的糖桂花。

 

 

龙文章:"你看你这糖桂花就不够味。"

孟姑:"美的你!还挑嘴呢!"

 

 

小少爷:"你为什么不还手?"

小叫花恋恋不舍地放下碗,仔细地想了想。

"要是一个人,我就还手。"他想,叫他都不敢来了才好呢。

"要是好多人,跑不掉我也不还手。"

小叫花是知道的,本地孩子会欺生。你越反抗,他们越要欺负你;你不挣扎,他们反觉得没趣了。

以前有个老乞丐教过他。要么,学会忍一点;要么,学会狠一点。

小少爷很明显不太理解这种区别对待。他显得理直气壮。

"可是他们做错了啊!"

他们做错了,那你就应该还手嘛。

小叫花:"对错很重要吗?"

小少爷:"很重要。"

 

唔,很重要。

小叫花啃一口糖糍粑。

那有多重要呢?

大概比填饱肚子还要重要一点点吧。

 

 

小少爷:"你哪里来的?"

小叫花:"北边来的。"

小少爷:"北边哪里来的?"

小叫花:"⋯我也不知道我是北边哪里来的。"

 

小少爷:"喂,北边在打仗吧。"

 

"我长大了也要当兵,和爹爹一起去打仗。"

 

小叫花不知道为什么小少爷要当兵。小叫花们没饭吃的时候,也想过卖了身进部队当兵。可是小叫花就是被当兵的赶过来的。

小少爷很好,可是当兵的很坏。

小叫花不希望小少爷变得那么坏。

 

小少爷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小叫花吃了第三碗糖糍粑。

碗底剩下来一圈圈,都是碎碎的糖桂花。

"我不会变成那种军人的。"

 

 

龙文章:"你知道吧?滇桂都出好桂花。"

有些闲钱的时候,他年年都去秤。禅达的小摊贩都知道,新上任的龙团长,喜欢收几朵好桂花。

"可是我这么多年中秋,再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糖桂花。"

 

 

那天的洒桂花的甜糍粑,小少爷自己一口也没有动。

小叫花知道他后来真的从了军,打了好多好多的仗,没有回过打成粉的老家。

就是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尝过故乡的一口糖桂花。

 

 

孟姑:"你还想等他呢?"

 

龙文章:"⋯只是不想忘吧。"

我要再忘了,谁记得当年那个小少爷和小叫花。

 

小叫花做过小少爷的部下。

小少爷高挑了,更俊俏了。

只是不认得当年的小叫花。

 

 

酒酿又滚了。圆子变得白白胖胖,浮上来打转转。

孟姑小心翼翼倾下蜜糖罐,舀下去一勺糖桂花。

孟姑:"莫说啦,莫说啦。"

孟姑:"你可知我哪来的糖桂花?"

 

"我小妹都做奶奶啦。"

"前年侄儿娶新妇。她今年难得收一箕,因小孙女嚷着要糖桂花。"

"她烧来时说丫头像我,旁的不要,就欢喜一口糖桂花。"

 

 

该出锅了。孟姑把汤碗发到等候的新鬼们手里。

她瞧瞧龙文章。

"你自己舀了尝吧。"

 

龙文章把碗递到另一个眼巴巴的孩子手里。那头已有性急的新鬼叫唤起来。

 

龙文章:"你尝了什么味?"

新鬼:"甜酸苦辣泪中杂。"

 

龙文章一愣。

"可我尝着是甜的啊。"

甜呀。甜得赛那年尝过的糖桂花。

 

孟姑:"快走吧。"

 

"不枉我扣你多年。如今你原先的阳寿终该尽了。"

"惦念着的,自有我们渡他。"

 

孟姑:"好酒我是没有。如今要是不嫌弃,江米酒酿拌桂花。"

"吃了好似口含蜜,今生福祚绵又长。"

 

 

 

又是中秋了,一大家子都忙着准备。桌子上垒了高高一摞印花的广式月饼。

虞啸卿近来身子已不如前些年好。他喜静,并不欢喜这种一大家子闹哄哄的节日。小辈们只当不知什么事又触了老爷子霉头。

家族后辈,多是在岛上出生的。

如今也没什么人,理解一份思归不得的乡愁了。

 

"爷爷!你看你看!"

小丫头欢呼着冲进来,摊开合拢的手掌。虞啸卿不必寻老花镜也知道她拿了什么。

屋里腾起清甜的桂花香。

他是南人。

从湘地到滇边,桂是南半个中国秋日里最常见的植物。滇边的桂开起来的时候,满山满野都是星星点点的月桂花。

这里的水土倒也适合。

可惜不知为何离了大陆,在海峡这头竟见得少了。

 

"哪里来的?"他不年轻了,并不愿像从前那样寻过去。

问问便好。孩子们总会告诉他的。

 

"是李伯伯家的哥哥带来的,说是他们家后院的桂树移来好几年,今天终于开了,好香好香呀。"

"爷爷,晚上有月亮,我们去看桂花吧。"

 

⋯⋯

"好啊。"



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似,少年游。

 

 

 

 

 

 

 

 

【龙虞】仲夏晨昏(一)

现代时间设定
宪虞亲情向设定
私设如山









中欧的平原处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阳光热烈,仲夏也无火辣的温度。气候干燥,也有凉风予以水汽清凉。
不愧是历史悠久的展会城市,重建的莱比锡依然繁荣。历经战火这颗东德的经济明珠璀璨如初。古老的中庭连接商铺,人流熙熙攘攘;夕阳洒落中世纪风格的街道,玻璃幕墙与哥特式花窗一街之隔,广场回响悠扬的乐声——繁忙并不影响老城的安宁与平和。

虞啸卿站在旅馆的花窗前,给自己续了一杯咖啡。
立宪还在睡。十八的半大孩子,渴睡得紧,有成年人的身条可还存几份稚气。飞机铁路远行重洋也需要倒倒时差。
昨天的这个时候他还在火车站。立宪早来两日,反去为兄长接尘。这一等一的漂亮小少年,一面不满家人过于严密的看护,一面自得地炫耀已为二人寻了合用的住处,张嘴仍是求夸奖的撒娇劲儿。
我都十八岁了!
他瞧着长大的小少年神气活现地抱怨,背后生长出莱比锡火车站富丽优美的钢穹,仿佛雏鹰张开烁银的翅膀。

虞啸卿不怀疑这是只雏鹰。立宪一直是个省心的孩子,乖巧又聪明。比起木讷的慎卿,倒是这个小姨家的表弟与他更像些,关系也更亲厚。因此一知道表弟也要留洋,不等家里催同有游学经验的长兄前来陪护,他就收拾东西预备出发了。

雏鹰倒也已能独当一面。

这里位置很好,可以看见托马斯大教堂哥特式的尖顶和圆顶的钟楼—— 那里葬着巴赫。新建的地铁站沿用大理石贴面,窗台上扑棱棱飞过两只白鸽,穿过雕花的罗马柱。古典与现代生长交错,欣欣向荣。

从另一面看出去是有玻璃幕的沿街店铺与高楼。时间还早,电视塔前蒙蒙薄雾笼着天蓝,看着模糊。灰雾里连天际又一片映光的蓝,看不分明,但虞啸卿知道那有。如湖水如冰棱般生长的蓝,轻佻的尖顶指向天空。
那是拆毁后重建的圣保利教堂。尖顶下还有这座老城最著名的学府。

莱比锡大学历史悠久,是德国境内最古老的大学之一,长于历史、音乐、艺术等文科,享誉欧洲,环境优美。
也是虞啸卿自己向往过的院校。

雾渐散,他盯着玻璃外蓝莹莹一片有些恍惚。
倘若不是当年的事故,兴许他会在这个严谨守律的国度留下的。

可惜没有如果。慎卿没了之后,虞家的父母再也无法忍受与仅存的长子远隔重洋——幼子早丧几乎令母亲崩溃。
彼时虞啸卿刚到法兰克福机场,转手就退了飞柏林的机票,买了新的回国。
未开的行李箱底压着不会再开启的录取通知书。

他仍记得母亲来接他,两眼红红。她是哭红的眼,他是熬红的眼。立宪还小,姨母牵着他。
立宪躲在母亲身后。
漂亮的小少年开口,像从前的慎卿那样,很短很轻地喊了一声哥。
⋯⋯
立宪打小就崇拜他,什么都要像兄长看齐。
如今申请这边的院校,也不知有几分他的原因。
好在争气。


正念叨的人顶着一头乱发冲进盥洗室。五分钟后衣冠齐整地出现在镜前。
"哥你又做我的早饭!"
张立宪咬着只牙刷,瞥一眼餐台,含糊不清地吐牙膏泡沫。

"多上几年学还挑嘴了?"虞啸卿斜眼瞧他。
"我就这水平。你自己又爬不起床,凑合吃吃吧。"
张立宪就一勾脖子,把满嘴的泡泡咽回去了。

虞啸卿听着身后忙乱的响动,慢慢啜饮着杯中的咖啡。
距离报到时间尚早,原是不必如此赶的;想来是头一载独自出远门,紧张了。
他无奈地一勾唇角。
到底是孩子呢。

虞啸卿端着杯子。
他不急。左右时间还早,又不远,慢慢走了去也是来得及的。
玻璃上映出年轻人来回走动的身影。不一会儿又消失了,不知是在屋里落了什么东西。
街上渐渐汇集晨起的人流。


有个背着笨重琴盒的家伙引起了他的注意。
随身携带乐器的人在这里很常见。莱比锡是个艺术氛围相当浓厚的城市,每夏更有闻名暇尔的音乐节。街头演奏者多是年轻的职员或学生。课余休憩时间即兴一段,说不准还可得些意外的打赏。
他们与生活所迫的卖艺者是不同的,清爽鲜活而有朝气;另一面则因为这些是需精细打理的娇气玩意儿,使着奇形怪状自制品的流浪人口也多半负担不起。

但随身携带大提琴出门也是少见的。
这是个灰黄面孔的亚裔,年纪大约勉强仍算是青年,面上已有了沟壑;但又生着西亚人种那样的高鼻梁。身量不算高,但生得紧凑结实,等过路的时刻左顾右盼,仿若这沉重的背具也构不成什么妨碍。
他显然不像个学生,但也不像饥寒交迫的谋生者,穿戴收拾得齐整考究。廉价而绝不褴褛的衬衫包裹上臂因重体力劳动而愈发凸显的饱满肌肉。

大概他实在看得太久,那奇怪的家伙扭头朝花窗望了一眼。
黑眼睛像沙漠里的两汪泉。

立宪在屋里叫了一声。虞啸卿后知后觉地发觉这是一个不礼貌的举动。
他赶紧放下杯子,心里觉得有些抱歉。
转身前他又忍不住回望。太奇怪了,怎么有这样的人呢?仿佛永远流浪与世格格不入。
恰好对方也正回望。
人行道的绿灯亮了,那人调整了一下背具。
黑眼睛的主人挑起一边眉毛,在他又看过来的时候,咧开嘴笑了笑。






真的不是旅行攻略

(超小声BB

朋友,炮灰团招人了解一下。帮里什么都没有,就连广告都是抄的。

存脑洞 大学剑网三设定
主要是PvP背景
各种智障段子出没
第一弹

虞啸卿,法学准研究生,本科时年年全优奖学金收割机。
主玩藏剑和苍爹
二少爷不二,由于嫌弃校服扎眼日常穿商城外观。
高冷战场人头叽

(没有废话只会把你砸地上摩擦)

(风来吴山了解一下) 

会指挥
苍爹号一样犀利但是只有亲友知道,很低调,日常上这个号更多,号上收过四个徒弟,变成了真爹(雾
藏剑号也有徒弟,都是亲友小号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号徒弟全是狗子(跳不出雪橇三傻,不是阿拉就是二哈)
除了宪宪x

龙文章历史系大三
明明和虞啸卿同龄不知道是留过级还是上学晚现在只能叫人学长。
虽然日常神神叨叨大家一至认为他应该玩个咩或者考个武当山道教学院。
主玩霸刀号,但是以前玩过不少门派,䃼位代练都来得,所以颇受欢迎。
日常哭穷。
和亲友拉了个小帮炮灰团,自己当帮主。
嘴真的欠,关于操作⋯
霸霸还是你爸爸:)
就看他想不想放你水吧。
也会指挥,而且是师座带出来的。
有个策太小号挂在师座藏剑号下当徒弟冒充萌新,被师座发现后找到大号痛扁一顿。
孟烦了的小号喵萝在现场目睹了一切,并且给他敬爱的帮主喂了一颗截元丹(不

宪宪是鲸鱼
比较惨,没赶上80年代鲸鱼爹
(这不是你一直拓破军外观的理由)
后来穿过一段时间朔雪,又拓回去了
因为小醉吐槽你这个像上次运动会烦啦摔残之后她给包的假腿
(孟烦了:原来你知道你包得像假腿吗⋯)
大号炮哥挂在师座苍爹号下
高中开始的学长学弟,现在念大二
师座的狂热粉丝
作为师门里惟一的远程,集体出游的时候一抹唐门蓝在遍地红与黑中清新又倔强(不
脾气上来会飙川味普通话
可以说是炮炮本炮了

孟烦了,人称烦啦小太爷
大二英语专业,老师麦克鲁汉是外教
和建筑系留学生柯林斯关系不错
主玩琴爹,双修
实际嘴炮比输出好
而且经常在帮会集体下本的时候被迫切奶(?
(以至于很难玩的奶歌反而水平不错)
孟:你们看我干嘛?今天是不可能相知的,我死也不会切相知的!

十分钟后
孟:⋯我切。丧门星你个秃驴拉出去重开。
丧门星:哦。

外国友人柯林斯也入了这个游戏
丝毫不顾及本人稀烂的汉语水平——来自孟小太爷的吐槽
一个威风凛凛的金发喵哥,买了很多外观
但是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是个进jjc只会嘤嘤嘤和自奶的明尊
排进战场只会吱哇乱叫

有一天麦师傅来找孟烦了,结果看见柯林斯在这个位置上打游戏。
一个没忍住,直接抢了他的鼠标。

炮灰团里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

丧门星是体特生,出身武术世家。
本名叫董刀。
但是因为总拉个脸,大家认识的都叫他丧门星。
丧门星因此注册过无数小号并且改名。
后来自暴自弃,把主玩的大和尚号也改叫了丧门星。

马克沁和克虏伯都是唐门号。
但其实不算他们的号,因为他俩都是外面工作室的,手上一把一把的唐门。
这两个配装还不错的号只是代表一下自己来凑个人头,上线一般是推销。
反正孟烦了是拒绝承认两个前凸后翘的炮姐背后是两个胖大汉的。

迷龙是东北师范的,大二。
不知道咋进去的,反正不是体特。
以前是个日天日地的丐哥。
人生最大爱好就是插旗和野外墩墩墩五七万。
臭名昭著。
后来龙文章把他打服了,就跟着进帮;这是人生第一次翻水。
人生第二次翻水是遇见他情缘。
那天他一个人在扬州城门游荡,看见一个穿外观的美丽毒姐,一时心旌荡漾点了插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这是一个伤害爆炸的毒经麻麻。

毒经麻麻大名上官戒慈。是隔壁医学院临床医药的大三学姐。
医学院一朵玫瑰花,又暴烈又漂亮,把个迷龙制的服服贴贴。
包括插旗。
迷龙就憋屈。老让媳妇按着摩擦不是个事啊,大老爷们,要脸。
为了形象问题,他就想换个职业玩玩。
五毒不是脚短么。
那行,我整个天策吧,有马。
于是他买了个军爷。
跑可快了,还比原来好看。
上官知道后默默给自己的冰秀转了服。
至于后来迷龙是怎么开了任驰骋又被雷电法王怼下马,这都是后话了。

豆饼还在上高中,玩了个小策太,每天跟在师父迷龙后面喊迷龙哥迷龙哥。
孟烦了总担心他那匹绿吃货把他头上的须须也嚼了。

还有郝西川郝老爷子。
郝老爷子打游戏是个意外。
帮会里的人三次大多都认识。比如不辣蛇屁股阿译都是孟小太爷舍友。
郝老爷子家儿子就住对门宿舍,大一大家一来二去混熟了,建个气纯道长就入了伙。
结果这家伙是个建筑狗。
在打游戏成仙和肝渲染成仁间小郝同学果断选择了后者。
那这号怎么办呢?心血啊。
小郝说没事,给我爸带吧,刚好带带孙子预防下老年痴呆。
孟烦了瞅着他两大黑眼圈子,心说你怕不是熬夜熬得脑壳子出问题。
不懂你们学艺术进来的脑回路。

郝老爷子不知道,他给大家插气场插得挺开心的。
后来小郝同学回来又玩了个咩太,剑纯。没几天又交到老爹手上。
老爷子比白捡一儿子还乐呵。
得,现在真是生男生女不如生太极了。

阿译是个黄叽。
不犀利,脸滚键盘的那种。手一握鼠标就开始抖,问水和山居都切不死人。竞技场组到队那是bug,一个玉泉出去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
龙文章不信这个邪,说上你号我来试试。
结果完全找不出阿译菜鸡的理由。
龙文章:你这装不是配挺好的吗,意识也有,也不是新手了,jjc就这分啊?
阿译哭腔嚎起来说我就是紧张。
但你不可以忽略阿译同学对各个门派的理论成就。
后来他就基本不上场了,安心在YY给大家当狗头军师。
直到有一天喝醉在公用频道飙歌被全体从YY到各帮群一至同意禁言。

镜湖翠微(下)

蛤,想不到吧
我其实只是想写师座抱萝莉(雾

番外完

三次出了点破事,咸鱼好几天

大量龙虞私货预警)









她没有等到安定。

青石生凉。女人跌坐在院门口。这是忌讳,但她不愿起来。许久她才攀着门闩起身。巷陌连横仅余她一灯如豆。

她扶着肚子——这里有她后半辈子的安定。
安定。女人看着它发呆。她低了头抬手。腹中的小生命有意识般在她掌下跳动了一下。
女人心中酸涩。
她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

娃娃⋯你只知道我有个娃娃可守着。

你敢不敢问我,这是谁的娃娃?


军需官遭了查办。
女人只听得门外一声枪响。
他长远不回,难得有良心一次,便叫守株待兔的师长逮了正着。

女人不意外。她的正牌丈夫叫人打死在门前。不过按他贪腐的数额,原是打死几回都不为过的。
虞师座是有备而来。那肥胖的军需不住地告饶,一个略眼熟些的年轻军官拿着稿纸逐条宣读着罪状。然后师长不等他念完便拔了配枪。
原因无他。被列举的部分,在虞师已是死不足惜。
女人靠着院门。那些兵乌央乌央涌进来,搜查军需的私藏。她很平静,平静地不像一位刚刚由他们造成的遗孀。这样的平静反引来了意想不到的尊重。士兵们下意识地绕过她,于是女人抬头。
她终于有机会近距离地瞧瞧这位俊俏的师长。虽然是以这种遗憾的方式。
长身玉立长腿蜂腰——端得是好模样。
虞啸卿只是把配枪装回套子里。他对军需家的富丽堂皇不感兴趣。女人倚在门边。虞啸卿扫了眼她凸起的腹部,收枪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他示意身后的年轻军官上前,然后抬腿跨过地上倒伏的尸体。
女人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

是了,听说他朝对岸派出了一队侦察兵;现在一个都没有回来。
嚼舌根的军需正躺在地上。
这处是军需精挑细选的屋子,在最偏僻的角落;常客便是两位,一个军需,一个䃼袜子的前军需。他们自是不会开口,那么师长是跟着谁知道的⋯

罢,于她,这都不重要了。

女人温顺地引了那年轻军官进去。
她大着肚子,可身段儿仍是娇美的。这是个至多二十余年纪的愣头青,不比他们油盐不进的师长,眼光粘着她的柳腰丰臀;打背后都像要把人烧穿了。女人清楚怎么拿捏他;她只消挂下几滴强忍的泪,显出些故作坚强的娇柔,便能再收上一张长期饭票。

但女人没有。
她只是倦了。

血泊漫出瑰丽的红,像大朵大朵盛放的虞美人花。



女人搬了住处。
师部把宅邸充了公。她只得自寻出路,随身只一包细软;幸而那造册的年轻人怜她孤儿寡母,悄悄由她瞒下这些作口粮。
她本家那铁血师长竟有几份人情;至少他把着口,没人来夺这新寡妇人仅存的家当。

小院破败,但胜在价贱。理一理也能住人。
主人家要逃难去了,说是租,不过是寻人看着院子。
"给你是堂屋。西厢前两天来了个川妹,已经住下了。世道乱,你们两个丫头好扶持些。"
女人道了谢。
她推门却一怔。
打着大辫子的四川姑娘回头,腼腆地唤了声姐姐。


"姐姐,你手好巧哦。"
四川姑娘姓陈,叫小醉。做事风风火火但胜在热心勤快。医院招护工,她便白日里帮着洗病服纱布得些工钱。女人身子沉重,近来已出不得门,便坐屋里做些缝䃼针线。
所得不多,贴少许女人所带的家底儿,两个独身姑娘倒也勉强度日。

女人有一手好绣活。小醉有心要学,实在羡慕。
女人知道她要绣给谁。那瘦条条的年轻人坏了条腿,也穿着军装——人是极面熟的。

"姐姐,"小醉却叫起来了,"你这是湘绣的法子呢!"
"这我倒不知道。"女人穿针引线的手一顿,"你平挑针也习不会,怎倒认得了?"她打趣儿。
小醉扁嘴。
"我阿妈做过绣娘哩,有了我和阿哥,就不做了。她教了我认的。"
"可我手笨得很,什么都没学会。"
她懊丧起来。

女人便喃喃。
"我倒也是娘手把手教的。"
她忽然想起母亲唱的歌谣,湖面上亮光光一轮月;想起父亲念叨的白银盘与青螺。
那原是他们回不去的洞庭。


都说生产是道鬼门关。
那拐着脚的年轻人叫来医生,自己却被小醉甩着手巾撵出去。
"你不要进!"她现在很有些说一不二的派头了。
"脏得很的——男人家不要看!"
女人管不得门口这对小夫妻;阵痛使她一阵清醒一阵模糊,只知道拼了劲儿得把这块肉挤下来。拍门声跑动声杂糅——这院子是八百年没这么热闹。

"小醉!烫剪子!"
另一个被叫来帮忙的女人按着她;也是不过三十的年纪,干练得很。

嘭的关门声。一串锅碗瓢盆间的踢踢踏踏。



"女孩儿。"姓上官的女人给她擦汗。
"大嗓门儿的小丫头。吓人一跳。"
"好样儿的。都好样儿的。"
女人才发现她一直拽着她的手。
紧紧的。

"姐姐。"小醉抱着卷毯子。
她眼里是泪汪汪的欢喜。
"你瞧呀。"
她把襁褓递到女人手上。
"她好漂亮。"

女人倦极。她想反驳,生下来谁不是皱巴巴一团,哪里瞧得出漂亮不漂亮。
小醉包成了春卷的小东西倒很安静,大约是哄睡了。

女人接过来。
小春卷突然睁了眼。
一双乌亮乌亮黑葡萄似的眼睛。

女人颤颤伸手。
她笑了。
笑着笑着,涌了满面的泪。



"姐姐,你要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小醉摇着只拨浪鼓。
"上官姐姐说了,你要翻书她好回去拿;雷宝儿闹着要看妹妹。"

女人把孩子抱在怀里。
"不用。"她说。

翠微。虞翠微。和我姓。

"哪个字?"
羽卒翠。式微的微。
山环水抱的禅达城。
十里楼台倚翠微。
问君胡不归。

"小醉。"她开口。
"你回不回去?"

四川姑娘支好了绣绷,正和一卷绣线作斗争。
"回哪里去?"她咬断一截线。

"回四川。以前不还有个川娃子,死缠烂打着要领你回去。"

小醉一楞。
"他没得了⋯你不认得,个瓜兮兮的。"
"哎呀,"她叫起来,"上官姐姐不要啥子都同你讲嘛!"

小春卷动了动。女人抱起来哄。
"怎么,你讨厌他?"

"⋯不讨厌。"四川姑娘犹豫了一下,把一卷新绣线缠到手上。
"不讨厌,他们上南天门;是打仗才没得了。"
"不讨厌。"
她把线穿好。
"我不要和他回去。"

女人帮她理线。
"为什么?小孟说比他俏哩。你也不讨厌——小孟带你,你回不回去?"

"你不想家?"

"想。"小醉歪歪头。
"可四川的家没得了。阿哥也没得了。"
她扎了一针绣绷子。
"他为嘛子要和我回去?他家在这里了——他家在这里,我家就在这里。我不回去。"

"阿姐呢?"四川姑娘抬头。

春卷包里的小丫头瞪着乌亮乌亮的大眼睛,要抓母亲的手。
女人抱好她。
"我?"她笑了。

"我不回去。"
她走了这么多地方,她没处可回。
现在她有了。
她抱着这个小包袱。
这是她的安定,她的家。
"我也家在这里。她在哪我在哪。我不回去。"
小丫头抓到了被单,咯咯地笑。

"你听得懂?"女人讶然。
小醉凑过来。
"她好厉害哦,姐姐。这么一点点大会笑了哩!"
"哇,她看我了!"
"看我了看我了!姐姐,她认我哩!"

女人俯下身子。
回家啦,她说。
我们回家啦。



世道乱。
到处在打仗。
虞师长成了虞军长。终于等来了反攻,于是在滇缅的老林子里撵鬼子——日本人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回撤——因着知道这是个咬一口便不松的疯子。
但日本人打完了还有别的仗。
中央战场节节后退,终有人想起来动动这支西南边陲日渐壮大的虞家军。
一纸北上剿匪的电文。
师座,西进吧,别北上。
哪里有这样容易——至少答应你的西进,我做到了。
你有本事,便从地府回来拦吧。

仗也总有打完的一天。
家里来了电话。说是一行已打湖南老家去往上海,分批从港口撤去台湾。
彼时虞啸卿正在江岸撤防。老部下多留在西南,再有些是他刻意纵了放虎归山。
红脑壳的江山一统——总归是收回来了,日本人再不能拿一丝一毫去。

紧赶慢赶,总算赶上去车站接人。

到地方竟发现多了数。一个顶多三四岁的小丫头,坐在行李车上,和他那侄儿玩翻花绳。
小姑娘得坐在上层才和少年一般高,长得倒是讨喜。一大一小差了近十岁,不知怎么玩到了一起去。
"路上认识的孩子,打湖南走的一趟车。娘儿俩还是本家。她妈妈有事出去,我作主说让她留在这儿等。"他那很少说话的弟妹作解释,不卑不亢。
她是个温柔和顺的女人,少发表什么个人意见;慎卿折在他手上后,话就更少了。

侄子松手喊了声大伯。于是这小女孩子也转头瞧他。小丫头胆子很大,一点不怕他一身的军装。她眨着眼——女孩子生了一双过分黑的大眼睛。
"叔叔好。"
声音奶声奶气的。

那黑眼睛使他想到一个人。某个没脸没皮的家伙也有一双这么黑的眼睛。

"叔叔?"女孩子又叫了一声。

"唔。"虞啸卿意识到这不是发呆的时候,他决定问一下这小孩的家长在哪。
"你家里大人呢?"
然后他看见小丫头特别理直气壮的摊手——示意有人抱她下来。
大眼睛眨巴眨巴。
"妈妈不在。谁抱我我告诉谁。"

虞军座从来不知道还有熊孩子这种操作。
但是小姑娘这招一定屡试不爽——因为他没出息的侄子已经伸手去接了。
"我不要。"小丫头瘪嘴,"要叔叔抱嘛。"
围观者里有人在笑着问。
"为什么呀?"

"因为叔叔很好看。"

嘿,这马屁拍的。
虞啸卿哭笑不得。
但是这话由一个小姑娘,尤其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来说,是不讨人厌的。
他认命地把这小妮子请下来。
"你多大了?"

"三岁。"小丫头数了三个手指头,然后讨要那截方才玩的花绳。
"叔叔你能再抱我会儿吗?"小姑娘抱住他的颈子,一脸无辜,"妈妈不知道去哪啦,找不到我一定很着急;叔叔你这么显眼,她马上就看见我了。"

还是大眼睛眨巴眨巴。
三岁丫头有这心计?这是谁家的小妖怪。

虞啸卿只得抱好她。小姑娘坐在他臂弯里四处张望。
"没有妈妈。"明显的失望。

"翠翠,"少年哄她,试图转移注意力,"哥哥陪你继续翻花绳好不好?"
女孩子看看他又看看虞啸卿。
"我想看妈妈。"她彻底失望了。
"叔叔你放我下来吧。你们是不是赶时间呀?"
"翠翠可以一个人留下来等的。"

翠翠?还是本家——虞啸卿觉得这个名字不常见:"你大名叫什么?"

"翠微呀,虞翠微。也是虞美人的虞哦。"小丫头仰脸看他,在他手心里比划。
"这个这个,"她说,"喏,羽卒翠。"
虞啸卿挑起一边眉毛。
虞家的女孩儿怎么会用这个字?这是忌讳。虞姬舞剑,项王折乌江——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父亲是谁?怎么起这个名字。"

女孩子放开他。
"我没有阿爹,名字是娘起的。"她还是眨着眼。
"娘说,爹爹是不肯渡江的霸王——"
"我得记着他。"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妇人埋怨着,把女孩搂进怀里。
"叫我好找!"她把女儿翻来覆去地查看,"嗑着没有?伤着没有?有没有遇到坏人——不是让你跟着一路来的那个阿姨和哥哥么?"
"他们先走啦。"女孩儿扁扁嘴,"遇到了一个很好看的叔叔。"

"他有问爹爹哩。你们认识吗?"
"怎么可能。"妇人笑她,"哪里有这样巧的事?"

"走吧——不是心心念念着要吃生煎包?"
"小馋猫。"妇人刮她的鼻尖。
女孩子欢呼起来。
"那我要放辣子!"她嚷嚷着。

"都依你。"







史班长的抗日生涯

(四)
日军在怒江东岸的阵地上制造了一场土雨。

何书光——那个背手风琴的小眼镜儿,铁青着脸门神似得堵在防炮洞门口,转告虞师座请龙团长和副官横澜山阵地一叙。

铁青着脸是史今猜的,对方大约是一路交通壕摸过来,两眼镜片上都糊着黄土,土黄的脸土黄的军装,你很难从一片土黄里看出不同的脸色来,真要有也是土黄里泛青。
那难道叫土青?龙文章补充。
史今就去看头顶上落完土的天空。

请副官同去是死啦死啦自己加的,他说传令兵得和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史今就莫名其妙想到小学生一个人不敢进班主任办公室,非得拽个小伙伴一块儿扒门。

虞班主任显然不准备等他俩扒门缝儿。所以他出来了。




史今没想到能在六十多年前的时空里看到那个过分熟悉的身影。
男人大步走上来——武装带勒出长腿蜂腰,死啦想躲到史今背后缩脖子,被虞师的精锐拖回站好。

史今在这一刻方确切感知到时空错位的茫然。

身姿、步态、面容,连含怒的神色都相似,但分明不是三年同进同出寝食同步的那个人。

虞啸卿在他们面前站定了。他根本没空看史今——虞师座没有精力分给一个看不上眼的瘸子。他怒视着龙文章。
"啪!"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龙文章想躲又不敢躲,拿脸生生受了一记。他整个人顺着力道滚进面前新鲜的弹坑,虞啸卿拽住他的领口把人提起来。

还真是不一样。六一喜欢踹人多一点。史今佩服自己的发散思维——然后他注意到虞啸卿颊上一道新鲜的血痕。

龙文章发疯的时候虞师座正在巡视横澜山的阵地——如果对面的日本炮兵不是气昏了头,那么现在虞师可以考虑换个新师长。

"给我一个解释。"
龙团长企图带副官分摊火力的愿望落了空——虞啸卿拽着他把人拖进了防炮洞,并且把里面原有的人员全部撵了出来。

史今就和被撵出来的精锐们面面相觑。


龙文章很快也被撵出来——一手捂着脸,史今不知道他的歪理说服虞啸卿没有——看起来是没有。
但是龙文章扯歪的领囗已经被人理整齐了,而且扣上了风纪扣。

史今觉得这两位长官的关系其实不像他们表现得那么糟糕。



回程路上史今一言不发。
龙文章走在他前头,一边扶下巴一边叽叽歪歪抱怨。
"喏,你今天见着了?我们师座,人俊的很,手黑得赛武老二⋯"

史今:"该。你都把炮引人头上去了,人送个巴掌算轻的。"

龙文章就委委屈屈嘬牙花子。

过了会他觉过味儿了:"你今天情绪不对啊,怎么讲话夹枪带棒的?"

"咱师座长得,又像你熟人啊?"

史今不答话,一拐一拐擦过他肩赶前头去了。孟烦了的瘸腿是真不好使。

龙文章一溜小跑上去:"还真是啊?"

"就你这护犊子样儿,肯定不像你领导⋯哇,你班里带的?"

史今:⋯
史今只想虞大少多请眼前这位爷吃几个大耳刮子。
"⋯你不是脸疼吗?咋还这多话呢?"

"此一时彼一时嘛。"
龙文章乐颠颠凑上来,史今嫌弃地把脸别过去。
"哎,像哪个?"

避无可避,史班长索性呲出一口白牙:"你猜?"

龙文章就观察他脸色。
"⋯我说,不会正正好像你那副班长吧。"

史今一脸"哎,孺子可教也"。

龙文章表情就很精彩。



五指山压不住孙猴子,只是挨骂更没改变龙文章闹腾的决心。祭旗坡上每日一炮照打不误。

起床号换火炮,史今表示适应良好。

炮灰们新手战战兢兢,老手骂声一片。不过很快就恢复任你炮火连天我自屹然不动,要给一人一把瓜子可以就着爆炸声开嗑。

进步也很显著。

土拨鼠们的掘地技有了用武之地。祭旗坡上防炮洞口遍地开花。所有人现在可以在炮弹落在对岸前隐蔽归位,除了头一天弹片崩了个倒霉蛋儿,再没有人员伤亡。

崩着的龙文章还特意让停一上午,送全团没见过血的挨个参观。郝老爷子捧着碗来给死人送上路饭,见状撵了团长半个山头。

史今被拖去做记录。
事后给龙文章省下整三天的盐水煮芭蕉。

克劳虏倒是一直乐颠颠的,宝贝他的炮赛迷龙宝贝老婆。

拜祭旗坡贫乏的弹药储备,他一炮过去日本人敢回敬几十发。

就对日军的弹药消耗而言,史今认为这位炮手得记头功。


头顶上尘土飞扬,底下大家还是得过日子。
龙文章热衷于爬交通壕赶新兵归位。
史今腿脚不行,留在洞里等着统计。统计完了画表格,画了表格写训练改进计划,等计划也没得改了,开始统计日军迄今炸了几个基数。
实在是憋得要长蘑菇。

川军团一下子多出整沓文字资料。
龙文章开玩笑说要他找师座要稿纸去。正当理由,不能不批。还可慰班长思人之情。
史今斜眼看他。

好在还有个豆饼。
日军炮一响大家都得趴窝,闲着也闲着,豆饼就爬来粘他。

史今看他也很亲切,毕竟个个分来三班的新兵,进七连的时候也就这年纪。
后来他就开始教豆饼认炮弹子弹的区别声响,干三班白铁军小同志的活儿。

豆饼上任绝情坑主,和七连的兵们不一样,他干得还挺乐呵。
然后就更粘史今。

龙文章就郁闷,他每次外面爬一圈回来,洞里就没他位置。

迷龙也老大不乐意。嚷嚷着说分给我的副射手,天天去记炮声做什么,烦啦个驴日的拐人不务正业。
实则是嫌没人帮他扛机枪。

外头嚷嚷不够,他还来找史今理论。
进来一看,史今在一笔一划教豆饼认字。
龙文章嫌他吵,抽了柯尔特把人撵出去。


炮声再没引来虞师座的学生兵。但是引来了别的东西。

比如搬书的学生小蚂蚁。

史今听着诗朗诵走出来,看土塬上兴奋不已的小朋友发懵。

龙文章一脸苦大仇深,让他把这娃赶紧整走,你俩思想体系近好沟通。

"你让他下来!给日本人当标靶呢!"

史今更懵。

那孩子看精神气儿顶多和豆饼一般大,进步思想倒看了不少,背个比人高的书架子追龙文章跑来跑去。
小孩儿对国军阵地上的事感兴趣的很,茶馆里龙团长多了嘴,从此就多个红艳艳的小尾巴。
禅达城里跟着不算,还一路跟上祭旗坡。

龙文章想倒退一小时给自个儿一巴掌。

史今听之哭笑不得。
但他没来得及上去。

"⋯炮弹打不下春苗般的生机!⋯"
炮灰们目瞪口呆。他们想不通这是哪里来的人物,要来这破阵地上跳梁。

"⋯烟火里孕育着复兴的幼芽!⋯"
上头还在自由发挥。

底下炮灰们开始活动筋骨了。他们不知道这人是做什么,但是他们知道对岸很乐意打个活动靶。

最后还是龙文章自己上手把人提走——从一堆发疯的拳脚里捞出来,朝天放了两枪才让渣子们起开。炮灰们炸了锅,靠一个龙文章一个瘸脚的史今根本栏不住。

龙文章把人都赶回去。史今留下来给小朋友上药。

小书虫子仰着头,史今给他擦脸上的鼻血。
小朋友对自己的冒失行为做了深刻检讨。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额角还青了一块,看起来笑容颇为狰狞。
"我我我就太兴奋了,团长说带我看打仗来的。"
史今乐了:"知道打仗,还上高点去给人瞄呀?"
史今也没法安慰他,平心而论,这打挨的不冤。

小蚂蚁更不好意思了。
可能看史今态度温和,他话匣子反倒打开了。
"我觉着你们国军兄弟特别了不起!真的!"
"我要回去和我那些同学说,国军兄弟才不是他们传的那样呢!大家都是手足,都很友善的!"

史今:⋯你的脸好像不是很有说服力。

"你们国军?"史今讶然。
难怪龙文章说这是个小麻烦。

"啊,其实我还不算啦。虽然我是挺想的。"小蚂蚁笑得更腼腆了。
他拽着史今普及苏维埃。史今张嘴听他说国人与理想,说少年中国——他张嘴可是他发不出声。
他没法告诉这个孩子那是他听过无数遍的词句。六十年后,有你梦想的少年中国。
这种感觉很奇怪,年岁上他称呼这个年轻人是孩子;而灵魂上,他分明是他的前辈。

"国军兄弟,你们让我留下来吧!给我一杆枪!"
"我想打鬼子!可是他们都说不收学生!"
"我认字,我有好多书呢!我一定派得上用场!"
"我来这里来对了!一定来对了!对了真好!"
他的眼睛在闪光。

史今透过他看到另一个年轻的身影。那像史今自己又不像史今自己,他看见另一个相似的年轻人,没见过血的眼睛一样透亮又激昂。
那是曾经的孟烦了。
但心里涌上来是愤怒,而非怀念,更非惋惜。

史今难以描述那种复杂的情感。但他莫名就明白,那是孟烦了的情绪。

如果是我呢?我会变成什么样?
小蚂蚁诉说着他的理想,和现实相比那么残酷的理想,整张脸都泛出鲜活来。
史今竟没法回答自己。

"让我留下来吧!"

"不行。"
龙文章回来了。史今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盯着转过来的史今和小蚂蚁,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
"你不是就要看打仗?打仗不是学生娃娃好玩的事,看够了好回去了。"

"我不是要玩的!"小朋友明显被激怒了,他看向史今——史今肯定理解他。

史今几乎承受不了那样的眼光。
"⋯他说的对。"
"你不能留在这儿。"
我知道你的愿望和理想,所以孩子,你千万不能留在虞师。

小蚂蚁无助而震惊。
"为什么?我知道在这好像我什么都不会,但是我可以学的,我学的可快了。"他几乎是质问。
"我想报国,想把对岸的人赶跑!我不比你们决心差!"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原因。

他看着龙文章和史今的表情。
"⋯因为这个?"
"我说了我不是!我只是想!"

史今没法回答。
龙文章去拽人。
小蚂蚁甩开他。
"我能走!"
现在他显得平静了,到战壕里走出一段又回头:"真的不能和平共处吗?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呀。"

没有回答。龙文章把书架帮他背上。

"我知道了。"小蚂蚁垂下头。
"⋯我还是会记住这天的。"
"谢谢你们,你们都挺好。"

"谢谢你带我来看战场。"这句是对着龙文章说的。
龙团长给他理肩上的绑带。
"看完了回去好好念书。"
"别笑了,笑得比哭都难看。"

龙文章回来和史今咬耳朵。
"其实那小孩子不错,看事比留在这的大半人透彻。"
"一面扎人心的小镜子。"他苦笑。
史今:"对。"
挺难得的。
所以也是真不能留。

小蚂蚁在挨个和阵地上的人告别。
他听到些与众不同的声响。
他好奇地抬头张望。

史今也听到了。一种并不太熟悉的破空声。
他马上冲了上去,他都不知道瘸子能跑这么快。

小蚂蚁的书落了一地,史今扳过他打了个滚,把他死死压在身下。

太久的日子里日军都是被迫接受挑衅,以至让人忘记他们还有主动出击的一天。

"迫——击——炮——"

炮灰们哗然四散。

龙文章扯过一个兵就地滚进防炮洞。
"孟烦了!"他大喊。
"——史今!"
炮落下来了。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他只看见一个背影。

黑色的土石飞扬。



一发弹药其实造成不了多大威害,何况并没打到人。

日本人只是做了个警告。

龙文章连滚带爬摔出来往外跑。

小蚂蚁扶着壕沟壁,神色很迷茫。

史今站在他身后。

龙文章吐出一口气。

他收回手,然后又没命地爬起来。



因为史今腿一弯,软软倒了下去。









要期末了各位
周更出没

溜了溜了

私心打师座标签
哎好想写师座有关的番外

【龙虞】涸泉

接剧37集小黑屋

你们赢了,我奶自己一口。

假车



龙文章的崩溃来的突然又不突然。
他分明早有预兆,那不是一夕地壳平山移海的运动崩塌——那是荒凉朔漠刀削似的狂风带来的剥落风化。经年的季风带起飞沙走石削去层层岩壳,风把夯土吹作浮尘,把城墙变作残垛。迷宫边城后那一汪泉便涌出来了,那是沙漠的泪,沙漠的血——带来短暂的生命绽放,驼铃暂止,梭梭在沙丘上,卷柏放下根系——沙漠的泪化作牧人的血继续流淌,泉在风沙后彻底干涸。
现在那泉从一双漆墨的眼里涌上来了。
水划过男人面上的沟壑——一张棱角分明的,戈壁般皲裂灰黄的面孔。泉涌过黄土的塬梁峁柱,并很快将涌尽了,泣尽了——泪,汗,血,什么都好,什么都涌尽了,拥进滚滚的黄河——断流的黄河,河床铺在广漠里。

虞啸卿意外而又不意外,他预料过这样的崩溃,他是最迫切的加害者。他是比刀锋还锐的朔风,是那汲取沙漠鲜血的旅人;他亲手敲下层层的岩壳,他知道那后面有泉,有他要的办法,有他要的顺从。他像一杆枪在男人面前折下去,折尽尊严;虞师座是个想赶走日本人想疯了的狂热分子,他可以把自己的一切填进去,他不要脸的求,那怕用自己作注码——他赌龙文章舍不得。
龙文章舍不得折辱他的——那双眼睛恨不得把他着起来。他有多欣赏龙文章龙文章就有多珍视他,珍视里恐怕还有点别的什么。

沙盘上两双血红的眼睛对映的清清楚楚。

龙文章怕,怕他珍视的师座折在战场上,拼了命也要把虞啸卿拉回来。

龙文章当然舍不得。
虞啸卿直挺挺倒下去的时候已经在他心上的岩壳生生咬下去一块,他听见巨石的脱离滚落;再见面他的师座对他直挺挺的跪下去,他听见地底岩层的呜咽震颤。

但那岩石仍在。
薄薄的,坚定的一层。内里荡漾着水光。
坚硬的岩壳使虞师座也无可奈何;朔风由呜咽渐为嘶嚎,而岩层屹然不动。他几乎以为这个人不会崩溃了,这个人是大地里生出的妖怪,来自山川湖海,生了比金刚石还坚硬的铁石心肠。

现在龙文章在哭,在大声的号啕。

妖孽坠入人间。

炸死兽医的炮炸醒了炮灰团,炸裂了他们团长最后的屏障。

龙文章小心地维护残损的堤坝,他条理清晰,满不在乎地合盘托出他的计划;那炮并未造成多大伤害,一千座坟不过多添一个,堤坝开了千分之一的小口子。
而千里长堤足以溃于蚁穴。

现在泪海终于决堤。

水浸渍了军装。

虞啸卿问他为什么——他已经以为龙文章撑的下去了,龙文章也以为撑的下去,但是没有——白手套洇过泪痕,少有的轻柔,但是止不住——虞师座铁血了太久,手下以他为榜样,没人在师座面前哭,泪是软弱的东西。比枪还刚直的虞师座不太会安慰人。不过他总算想起从前安慰立宪那帮孩子的办法——尽管这用于一个三十好几的男人有些奇怪——张营长十八岁前才有这待遇。
他抱住了龙文章。

身高优势——他现在可以俯视那眼为他流淌的泉了。
心上流下来的。血色与墨色的泉。
心上的泉要流尽了。眼中的还没有。

鬼使神差地,他将唇覆上去。
像真正渴水的旅人。

泉静止了。

龙文章把呼吸喷在他脸侧。男人的手试探着抚过他的侧腹,扣在后腰上;另一只手环上他的肩摸上后颈。

"师座⋯"他的团长在喃喃,厚唇磨蹭着师长颈侧的皮肤。

他默许了这种行为。

龙文章似乎是想把他拆吃入腹;男人大力地扣着他的颈与细腰,而他一样扣紧对方厚实的肩背。
龙文章灼热的呼吸在游走,然后向上找到另一双棱角分明的唇。

气息交融。

虞啸卿以为他会嘶咬上来——龙文章应该恨他,龙文章的办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从对岸捡回来的人,现在还要悉数填进去,冷血的师座逼他无颜面对他丢下的鬼魂。
他答应要带每一个回家。

但这个吻绵长而轻柔。

虞师座尝到血的腥甜和泪的苦咸。但不是因为吻的力度。血来自龙文章唇上的皲皮而他自己刚吻过这个男人的泪眼。

龙文章贪婪而克制地不断索取,他努力不留下痕迹——他的舌不时探进师座的口腔纠缠共舞,又短暂的错开去吻修剪整齐的胡髭和线条优美的下颏,男人技巧娴熟。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师座已经闭上了眼睛,长睫翕动着;甚至配合地微微抬首任之动作。

白手套狠狠扣着他。

龙文章顺着脖颈亲吻下去。很快用唇舌解开了风纪扣。面对军装之下的皮肤他再不隐忍着力度,他像狼一样狠狠啃咬那肖想已久的锁骨。

嘶,他的师座低喘着,你TM属狗的?
蹬鼻子上脸的家伙。

龙文章嘿嘿笑了两声。他又一路沿着虞啸卿的长颈咬上来,气息停在耳垂上。

虞师座已经任他将自己扣在怀里。他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但是没有了。龙文章的下巴搁上他的肩章。滑上臀瓣的手也收回来,扣着腰,甚至帮他调整了一下武装带。

虞啸卿有些错愕。
刚才底下有个东西顶着他的大腿,都是男人,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是他先不义,他姓虞的欠这个妖孽的。
但龙文章只是抱着他。

龙文章最后一次恋恋不舍地咬了他的耳朵。
"我不是只为了师座去打仗的。"
"师座⋯大可不必如此。"

虞啸卿默然。
龙文章太了解他了,他一眼看穿了这拙劣的补偿,并且不屑于享用。

这个男人还是妖孽,他在收网,在等他心甘情愿地跳进来。


屋里很暗。尘埃在少数几条光带上浮动着。而屋里的人紧紧相拥,直至呼吸平复。

"师座。"龙文章懒懒地开口。餍足而狡黠,仿佛之前那个放生号啕的人不是他。
"咱们的计划还缺一环⋯陪我演场戏呗?"

"好。"










待定坑 混合同人

有个脑洞

25岁小太爷和史班长互穿
私设班长班副都18岁参军,今儿25六一21

团团时间线大约是到祭旗坡及渡江侦察,大概到沙盘
汽油桶烦啦还是得回来钻的x

士兵时间线就是萌萌的日常鸡飞狗跳
两边可能有时差设置

大概是龙妖带着小天使追师座要饭,烦啦和小狼狗班副激情互怼x
两边都在出生入死/鸡飞狗跳中慢慢开窍

苦了国强老师,两边都可能吃狗粮

垃圾写手坑品无保证
伍史初心不拆不逆
团团这边的话,虽然很合适写团孟但是我本体是龙虞啊
走向不定,可能白学大三角
(我想搞虞美人啊!!师座人比花娇啊!!)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有 有人补充脑洞吗
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