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歌远洋

如雪寂千山 如鲸落北冥

史班长的抗日生涯(九)

(我和你们讲,班长这叫别惹老实人(bu
正文如下



原来见血和发烟筒还是不一样的。
听说近身格杀比远距离狙杀留下的心理阴影要大的多。
不过史今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暴怒是糟糕的情绪,这会使人失去冷静。
也使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变得容易。

孟烦了的躯体在力量和技巧上不占任何优势。所以在龙文章和丧门星扑上去缠斗的时候,他果断踹在日本兵的腿弯然后一枪托抡了下去。
像敲开一只硬壳的西瓜。
屋里很暗,所以看不清什么液体溅起来。

丧门星吃惊地张大嘴,过劲了一哆嗦——他手上那个日本兵的脖子发出咔嚓一声。于是这一个也像他的同伴那样面条似的滑落到地上。

丧门星的表情像吃了苍蝇。
史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然后他尝到唇上溅到的咸腥。
龙文章不知道史今会不会有心理阴影。但是他想史今这个无辜的表情很长一段时间内会成为他们的心理阴影。

身后女人的啜泣停止了。

龙文章踮手踮脚过来。尸体还热乎乎的,不小心踩到仍保持良好的触感。龙文章捡起史今嗑掉的弹夹,用袖子胡乱地一擦——那上面沾了红红白白的液体,而他同样拒绝思考这些液体是什么。
他把装好弹夹的枪递还给史今。

日本兵们死得很快,而且安静。没来得及放上一枪。刺刀也好生生别在鞘里。
计划执行地很完美。

炮灰们从藏身处走出来。
史今才感觉半张脸黏糊糊湿漉漉的。

孟家的父亲瘫坐在太师椅上。他刚才是直僵僵立着,现在是直僵僵坐着,脸上定格在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时间很短,距离他目送三位"太君"走进厢房不会超过五分钟。
他大约连怎么打抖都忘记了。
孟父:"⋯你不是我儿子。"

史今没回答他。龙文章追出来抄着一块还算干净的的布巾正往他脸上怼。
史今:"去把日本人的子弹和步枪收了,我们需要些长程武器。"
迷龙进去了。转出来也是吃了苍蝇的表情。只剩下毛瑟二十响的豆饼一下子被挂上三支三八大盖。
豆饼:"迷龙哥迷龙哥。"

史今往豆饼的方向走。龙文章追着他。
龙文章:"⋯你有啥感觉没有。"
史今:"糊眼睛。"
他从豆饼手上接过两支步枪。
龙文章:"我是说反应!反应!"
史今塞了一把给他,很认真地想了想。
"有点恶心。"他说,"想吐。"
龙文章:"⋯行吧你待会再吐。"
他给步枪上了瞠。

他们从院口猫出去。
日本小队,或者说日本农夫。他们还没有做好什么迎战的准备,牵着从百姓田地里找来的牲口或拎着菜地里拔来的菜蔬。
他们还不知道三个脱队的家伙经历了什么。不过他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在多付出几个人之后。

史今:"别出镇子,我们的枪打不远。"
"清理干净马上走。"
他猫在墙角打了一枪。
一梭日本人的机枪子弹马上扫过来,让他不能再冒头。
龙文章一手把他按低。
龙文章:"⋯你越来越像死瘸子了。"
史今:"啥??"

小队基本全军覆没。多数人没来得及放上一枪,很优秀的战果——但还是有一个机枪组幸存下来。
不得不承认日军是这个时间点上最精锐的部队之一。这样巷战的突然受袭,他们也在短时间内找到了合适的掩体进行反击。
三个人,一挺机枪,十多号炮灰拿他们无可奈何。还有一个幸存的日本兵趴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应该是拿步枪的里头还没有去找天照大神报到的最后一个。
史今开始着急。他有些后悔策划这场鲁莽的伏击,战局越是僵持对炮灰们越不利。但他一冒头就有一梭或一枚子弹咬上他头顶的瓦片。都是竹内联队的老朋友,打枪准得要命。
十多号人早跑散了。只剩下龙文章一直坠在他后头。迷龙的机枪也在响。滇边所有小镇的巷道都是四通八达,一时间四面都是枪声。

眼前的光线一暗。
史今不知道是谁,反正不是日本人,他不能从影子上认出是哪个炮灰——龙文章又把他摁地上了。
那个背光的身影扔出去什么东西,可能是手榴弹;依然固执地影响采光。

史今很确定他不会是哪个炮灰了,炮灰们都是人精,不会傻不愣登站在弹道中央送菜。没有炸声,这愣小子也许想再扔一个。史今大叫着让他闪开。
龙文章突然扑上去抱住他就地打了个滚。他们灰头土脸地扑在对面的巷口,一棱迟来的子弹扫在史今和他俩中间。史今很清楚地听见龙文章爆了句粗口。
然后他抬头。
对面某个过分眼熟的小朋友冲他摇着一把汉阳造,笑嘻嘻地。


在天照大神那里早几分钟报到和晚几分钟报到大概没什么区别。
对炮灰们有区别。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从敌人背后冒出来,成份千奇百怪的家伙们打扫战场。
援兵,或者说——救星。

龙文章在研究帮他们端掉那个机枪组的神奇物件。
小蚂蚁的确扔出了一个手榴弹。那可能是一个手榴弹,由树杈子和铁壳子构成,里面可能是黑火药,不求神似但求形似——所以龙文章说"可能"。
他真的怀疑这种武器在实战中的效果。
说实在他不认为这玩意儿能炸;日本人也不认为,问题是它炸了。半片铁壳和内里的铁屑飞砂盖到他们脸上,于是他们在跳起和吱哇乱叫后被炮灰们不知谁的冲锋枪扫倒在地。
那个使步枪的背后扎着一发弩箭。一个猎户打扮的家伙正把他从矮墙上掀下来。
他别着个小竹筒。

"啥味道?"迷龙抽抽鼻子。
龙文章:"金汁。古代守城利器。你别知道比较好。"

猎户打扮的小头领从尸体上卸下一把三八大盖,冲他们笑了笑。


史今被小蚂蚁一头拱倒在地上。
"我就说过得来嘛!"他喜滋滋地。
龙文章想提醒他俩。但是他看见史今在笑,这是自从过来西岸他面孔上惟一的一个轻松的、欢喜的微笑。
他叹了口气。

史今:"起来。"
他拍拍小书虫子的脸。
"长本事了,我们的渡索也敢割。"

"我错啦我错啦。"小蚂蚁滚来滚去地讨饶,"我没认出来是你们嘛。"
大概是他的喜悦太有感染力,史今面上也不知不觉漾出一个更大的笑。

"错什么?你哪里错了?"他揉揉小家伙过长的头发,嘴角勾起弧度,"不给敌人一丝机会——你做得很好。"
"恭喜。"和理想更进了一步。
他和小蚂蚁碰碰拳头。

"真的啊?"小蚂蚁乐颠颠拆开他递来的油纸包。
"这是什么?"他问。
史今:"收好,无产阶级的小斗士。日本人不会帮你捡的。"

丧门星正弯腰看一个拿霰弹枪的大胖和尚倒饬火药。
一声欢叫穿透每一个在场者的耳膜。

拿窝弓的朝这边走过来:"这位国军兄弟⋯?"
小蚂蚁又像颗炮弹撞到他身上,叽叽喳喳开始倒豆子解释和炮灰们认识的经过。
小头目:"⋯你轻点!我这弓上好弦的!"
他冲史今表示歉意:"小新兵蛋子,毛都不懂。"
史今:"没事。"
小蚂蚁吊在他脖子上:"是朋友啦!是朋友!"
小头目艰难地喘气:"国军兄弟贵姓?"
小蚂蚁:"他叫⋯哎你叫什么呀?"他想起来史今一直没告诉过他名字。
小头目把他从身上撕下来。
史今:"免贵姓史。史今,博古通今的今。"
龙文章转过脸:"啥?"
小头目:"好的。史兄弟⋯"
史今:"同志。"
小头目:"哈?" 


小蚂蚁抱着史今扔给他的三八大盖捂住嘴。
龙文章眼睛要瞪出来了。

史今去拆地上那几个日本兵的弹带。他看也不看几个瞠目结舌的家伙。

还有围上来的炮灰们。
"我是说,同志。"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史今同志。"
炮灰们面面相觑,选择集体后退一步。
小蚂蚁蹦起来扔了手上的老套筒,今天第二次,把祭旗坡的参谋官撞进了沙袋堆里。















我发现新版打字真的很卡

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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