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歌远洋

如雪寂千山 如鲸落北冥

【六龙】何处归乡

六品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龙乌鸦又在那里嚷嚷了。他又要发脾气,他老是发脾气。新队员不太喜欢他,但是六品喜欢。龙乌鸦挺厉害的,打死好多小鬼子。六品挺佩服他。
他们在野地里扎了宿。没办法的事,营地遭了扫荡。里头几号已经睡死了,六品不敢睡。林子里头有野物,得留个人放哨。
龙乌鸦还在闹腾。他闹不了多大响的,因为鬼子还在林外头。六品知道,六品就不搭理他。
六品擦自己的柴刀。

龙乌鸦果然回来了。
"你不睡你干吗呢?"他骂。六呆子。
他衣襟都敞着,围巾绕到手上。一天跑山过水的溜鬼子,夜里还闹腾,热得慌。
脖子锁骨半拉胸膛都露在外头。
六品把刀放下,指指里头。
"唔。"他看那截裸露出来的脖子。

龙乌鸦脖子上有道伤,很新,皮肉翻卷着。日本人的机枪弹没打死他,龙乌鸦就把他打死了。
真不好看。六品想。还好没擦到更上面。龙乌鸦长得挺好看的,现在没以前好看了。
六品觉得有点儿可惜。
但是打下边点儿龙乌鸦就回不来了。
六品又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龙乌鸦:"你还有药没有。"
他问伤药。白天六品治他妈的那种。伤口浅,但是不结痂。
六品拨拉拨拉。赶巧,边上有整株的。
他拔下来,要放进嘴里嚼。
龙乌鸦:"⋯就没不用你嚼的吗。"
"一天到晚吧唧嘴,和牛反刍似的。"
六品不说话。没法说话,叼着半拉草叶子。龙乌鸦老这样,嫌这嫌那的,所以大家要叫他乌鸦。因为说话不好听。
"我自己来。"他又嫌这嫌那了。
"你别把你口水往我伤上糊。"
六品没放。他就凑过来就着六品的手啃了一口。嚼两下,没忍住吐了。
"⋯难吃。"他评价。

六品把剩下的半株送进嘴里继续嚼。
龙乌鸦要拦。
"哎哎,"他说,"我咬过的。"
六品把嚼好的吐到叶子上。
"会麻。"他张嘴给他看舌头。他说话又不清楚了,只能尽量简短。
"我来。"他把剩下的塞进嘴里了。

龙乌鸦不叨叨了。他偏过头。六品给他上药,腮帮子一鼔一鼓的。
龙乌鸦身上烫乎乎的。这是老林子,月光都透不太进来。六品凑近看也看不清,就沿着他的锁骨脖子向上摸索。
龙乌鸦意义不明地哼哼了两声。
"热。"他抱怨,把领口扯得更开,放松躺下来。六品身上软乎。六品搂着他,觉得自己身上也暖烘烘热乎乎的。

龙乌鸦:"你还嚼什么劲呢?要内服啊。"
"哦。"六品总算把嘴里的想起来,给他从脖子往下抹了。

龙乌鸦挨了小鬼子好几棱子,活蹦乱跳的。衣服上没血。有也看不出来,布料滚了土和尘,太脏了。六品不放心。他从前襟探进去,沾着草药糊糊继续往下摸了。
腰是挺细的。
抱在一起,是真的有点热。
他的手也烫乎乎的。

"⋯你干嘛?"龙乌鸦动了动。没躲。
他有些喘气。
他们撵了一天的鬼子。很刺激,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咕噜咕噜沸腾着冒泡泡。
血很烫。
龙乌鸦又动弹了。
"我身上没伤。"他有点遭不住。

六品看不见。六品是个负责任的老实人,他更信手上的触感。
挺滑手的,暖烘烘热乎乎。应该是没说谎。
六品有点不想放手了。

龙乌鸦推他。
这个姿势使不上劲。六品块头大的多,他被整个圈在臂弯里。
六品两只手都探到他衣襟里了。一片,暖烘烘热乎乎的。
很让人留恋的温度。
他很累。

他敲敲六品的背。
"别捋啦。"他抽气儿。
"你刷调料呢。"

六品:"唔。"
龙乌鸦就一勾手把他脑袋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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